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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重所以本比較少,手快有手快無拉…
124後臺請勿抽風謝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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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9截 止 預 定 . 請注意收信咯。

有幾種方式能更直接地收到本子XD
1.成都CD4將有寄售,詳細情況會稍後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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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情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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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5 預定截止推遲一周=2009.06.16 夜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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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6 追加台灣代理請走→ninecity@yam.com
作者DuDushin因身體欠佳無法參加本次製作,請大家體諒。


2009.05.15 公式站復活
繁體本印刷決定。請在預定中注明簡體/繁體。
(台灣/香港地區一概默認繁體)


2009.04.12 更新[members]、[sample]、[how to book]。
追加[what's new]部分。
追加試閱、宣傳圖。

2009.04.06 簡介追加。
編集 / 2009.04.12 / 留言:: 0 / 引用:: 1 / PageTop↑
《SUN FLOWER》by格爾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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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 FLOWER
格爾尼卡
  

……
云雀缩成了一团窝在墙角,六道打开门,房间勉强才射进一点光来。六道站进房间,并没有开灯,门掩住了大半部分的光。六道看不清云雀。
“喂,你导师葬礼呐。”无所谓的挑起主题。
——我听不见。
“其实我当时是第一个看到DINO的尸体的,或者说他当时并没有死吧。”骗人。
——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你说,整一个加百罗涅的BOSS,怎么就狼狈到那种程度呐。怎么就死的那么不壮烈呐。”攻击。
——不要给我说这些!
“其实啊,我当时就站在DINO身边,他拉着我的脚,他央求着我。”讽刺。
六道的语气变了。
他慢慢靠近云雀。空气中的急促感甚至含有六道的冷漠和云雀的颤抖。云雀捂着耳朵,那声音好像就只对自己说着,喃喃地麻木自己,“闭嘴,闭嘴……”“那是多么可笑的场面,加百罗涅的BOSS很哀伤地喘息,口中还不停地叫着某个人的名字……”“闭嘴。”云雀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六道扳开他的手,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其实啊,那某个人就是你呢……我看着他,然后手上的三叉戟不小心就滑了下去,你可以想象得到我当时是多么惊异的表情吗?”“闭嘴!”云雀仿佛开始发狂。六道的手从云雀的腰间向上摸索,最终停留在心脏的位置。六道咬着云雀的耳朵,“你知道吗?其实啊……我的三叉戟掉在了他的这个位置呢!”六道的手摁紧云雀的胸膛,嘴唇裂开笑着大声叫着。“闭嘴!!!”云雀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想要推开六道,但颤抖的手使出的力根本不足以阻止六道的动作。
六道笑着,他感到云雀喉结抖动呼吸急促地啜泣,右眼开始发亮,六道跪下来右手撑在地上摁住云雀的手,另一只手捏着云雀的下巴,脸从云雀的侧面滑到正面,舌尖在云雀脸上游走,不清地描述着,“他让我告诉你,‘恭弥……我爱你’。”“唔……”六道轻吻上云雀,触到云雀的内舌后将舌头伸入内部深吻。
并不是六道看不清云雀的表情,而是云雀看不到,看不到一切。
云雀只能想到DINO的尸体和六道的三叉戟和被雨水冲走的血迹和那个人苍白的脸和罗马里奥的表情。白布。泥土。没有温度的所谓“安详”的尸体。冰冷的墓碑。用不见光的明日。
云雀开始急躁,一口咬上了六道的舌头,六道没有料到突如急来的痛楚,右手抓伤了云雀的手,血滴从下额留下在风纪的白雪衬衣上绽开了妖艳的罂粟。
那KISS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甜蜜,而是痛苦,血腥,暴力——用高温的肉体熔于口中。那样的温柔予以了云雀悲愤。那个场面愣了好几秒。
六道放开云雀的手向后撑着身体。
“那具尸体让我转述这样的话而已。”
六道抿了一口血的味道。
“他说他爱你。”
六道面无表情。
“你却在我身边。为了他恨我吧,因为我爱你。”
……
編集 / 2009.04.12 / 留言:: 0 / 引用:: 0 / PageTop↑
《一青瞳》byDuDu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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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青瞳》
by DuDushin


……

[請讓開。] 他稍微將底線推遠些。再忍耐一句。他加上敬語。

我說。我請你讓開。 所以。別拿那種眼神看我。


澤田不語。環境被鍍上一層權利的薄膜。足以令人窒息。

深夜。角落。身邊空無一人。

雲雀大可放心撂倒他。接著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哪個垃圾桶投放到攪碎機裏。

眉梢一挑。氣氛逐漸飽和凝華。深吸口氣調整思緒。

只為了那個傢夥。

[讓開。] 他再推了推底線。貼上盡頭。



[遊戲早該結束了。] 澤田拉住雲雀。力量之大足以令兩人反彈開。

[現在。] 他攤開手掌。威逼再無利誘的視線。 [該物歸原主了。]

雲雀睥睨的瞧一眼。滿寫著不屑亮出挑釁。

你說這話。有經過大腦過濾麼?我敬愛且狡猾的彭戈列。

雲雀再無和解之意。無人知曉的身體死角位置他摸索到冰拐。

隨時一觸即發。他本就無法適應這種玩笑裏藏刀話中套話的交談。

腦內開始縝密計劃可實施的脫身戰略。因手術室中還有個男人。

那快喪失自理能力的男人正準備接受鬧劇般的開顱。

他快粘不住這地板。將離地心引力。


[雲雀。] 突然先發制人的執拐手臂被狠狠按下去。澤田迅速貼上來。

曖昧且不穩的將兩人推搡進陰晦的走廊。

[你想清楚。我有辦法制你。你反抗不能。]


真是太他媽的好笑了。你無需無情。我便可以無義。

這起始從何時算起好?所發生一切盡數是玩弄於你掌中正導演的喜劇葬禮。

還不如製造幻覺來的自欺欺人。雲雀嗤鼻。對上澤田的脅迫。

我奉勸你。 最好不要惹怒我。警告你。

你手裏攥著的那幾顆棋子可別算上我和六道骸。



[澤田綱吉。] 雲雀一字一頓的冷語。 [別裝了。累了吧。]

視線挑釁般幾次掃過泰然自若的首領。還真是雄威不可一世。

[既然這麼挽留我。] 他掙脫開被鉗制過力直至失去知覺的手。 [好啊。]

時間也許還夠用。[談談無妨。]

等我。骸。


連珠炮的話語。句句單拿出做個報道即可上頭條大字。

雲雀顧不得那麼多。摸不清未來的。他猜想這以後不只是骸。

連同自己一起都要百無聊賴昏暗無望的飄蕩。他將賭注全部押上。


你以為這個秘密不會有人知道麼。[你只想掩蓋你的劣行而已。]

[到底加百羅涅是怎麼消失的?] 雲雀咄咄逼近稍矮自己的少年臉。[彭戈列第十代首領。]

逐漸反轉局勢。綱吉不可置否的詫異且厭惡。乖戾的目光蘊藏殺戮。

[你怎麼偏認為我沒調查興趣?]


[說吧。你不說我可以替你說出來。] 臉湊上去。[憋著難受吧。]

成功在近距離視角中探尋到對方眸子裏的些許動搖。雲雀很想再扯上兩句。

[雲雀。不必這樣虛張聲勢的。] 你在堅持什麼?我早就看出你的破綻了。

澤田收起眼簾。擺出更居高臨下的勢態。 [我做過什麼。無需你的你的質問。]

他身子無意間的一側。仿佛是故意空出的狹道可供穿行。

然而本打算見好就收的雲雀此刻完全無視了這不經意間的妥協。

裝傻充愣的本領不是只有你才有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啊。] 一個眼神的迭交。


雲雀看著那傢夥稍有不悅的眼瞳。正憤恨著將自己列為除掉之人行列中。

根本就是玩笑話。你又何必在意呢。我是故弄玄虛沒錯。不過你好像當真了。

我沒設套。你卻故意往裏面鑽。那麼這一次是我贏了。彭戈列。

你所做的事情。你總要付出代價。只是今天。我饒過你。

這種事情。白費唇舌。況且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雲雀深吸口氣。身體前傾將嘴唇湊近彭戈列首領前耳語。

曖昧到不可一世的語氣。他隱忍著體內仇恨的叫囂。輕緩客氣的。

[再教唆六道骸吸一次毒試試。我就剁掉你雙手。]

利落的尾音。他毫無顧忌的蹭過澤田的肩膀。

也不怕那傢夥照著自己的後背偷襲一槍。

反正。都死了才好。



[六道骸。回家了。] 飛也似的沖進手術室。

已經進入深度麻醉狀態的男人。就像砧板上苟延殘喘的腥魚一條。

雲雀厭惡踹開圍在一起毫無感情嬉笑怒駡的庸醫們。

不顧這群驚恐的撕吼。一個一個削掉你們腦袋。

大塊的血潑灑於臉上眼中。玻璃上滿滿是觸目驚心的紅。

扭曲的臉徘徊眼前。哀號著乞求饒命。雲雀緊闔眼。

將長期壓抑內心的悲痛糾結一併釋放出來。毫無猶豫的揮出致命一擊。

西紅柿高空墜落。炸裂開粘稠一攤攤。他緊拽手中。心臟脆弱的爆。

踢飛腳邊誰斷了的手臂。不留死角一個個肢解。


這場屠宰未完待續。


有多少人沖進來手持著槍。上膛完畢全對準了自己的腦袋。雲雀沒感覺。

這房間瞬間死寂。只留得混亂中被撞得跌跌歪歪的手術燈具殘破悲鳴。

他大踏步碾過掛了血漿的軀幹。走到骸身邊。拽掉一切牽扯男人的線管。

骸恬靜得閉目。不留一絲雜質的潛笑收在嘴角。扯盡卻有一絲酸澀。

安靜的胸膛起伏。是活著的證明。看來一切……還未太晚。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睡得這麼安穩? 雲雀苦澀的笑。

擦淨對方眼角粘上的血珠。用力扛在肩上。

然而剛才殺戮過度損耗的體力差些透支。他栽歪著幾下調整平衡。

持續高度緊張狀態的幾個黑衣男人。槍直逼著瞄準雲雀。一同跟著挪動。

但雲雀完全不相信他們會開槍。對。就算是黑手黨。

想要殺人都不定來得容易。因為人醜惡的支配欲與情緒化。

要求。命令。信用。義氣。

他相信自己還足以有權力帶著骸走出這棟樓。載回家中。

然後什麼都不管了。吸毒也好犯癮也好。就讓這傢夥鬧個夠。

他想吃什麼。想做什麼。也由著他。

就算是被他插。做個愛。也無妨。



最好找一條小船。撒上汽油。

你我躺在中間。火焰四散於身旁。

直至攀沿上肌膚。發絲。

而你盡可以碰我。吻我。要我。

可以體味灼燒著痛。死亡將至著憋。

莫名無助的空虛。剝離抽絲的快感。


然後。骸。

你帶我一同進入下次輪回可否?

就算成為胎死腹中的紅蓮。抑或者死後文信使的千鶴。

即便是。完全絕望且不切實際的夭折。

說是輕信了你的情話也好。

我頭腦發昏了也好。


我卻還是希望可以。

只和你。

愛一次。

恨一次。

編集 / 2009.04.12 / 留言:: 1 / 引用:: 0 / PageTop↑
《妖精》by赤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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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
Words by 赤寒雪



六道骸已經忘記了是什麽時候從孤兒院領養雲雀恭彌的了。只是像做夢一般,第二天睜眼起來就看到那個彆扭的死小孩把自己家鐵制的門牌用尖利的小刀劃花,金屬互相傷害發出刺耳的叫聲,聲波由耳廓收集成銳利的錐子穿過耳膜。然後那個小傢夥就像神經質的小貓一樣躥上自己的床,扯過六道骸身上的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像茫茫宇宙最初的根源,又像美麗妖精頭上鑲嵌的閃耀的寶石。六道骸盯了他的眼睛一會兒,伸出手來,手指並在一起,運動趨勢似乎是要把他的眼睛挖出來。雲雀恭彌從被子裏伸出手,手上不知道握住什麽東西,銀亮亮地反射著角度剛好的陽光。六道骸的眼鏡被銀白的反射光線晃了一下,隨後感覺自己的手背被什麽鈍器所傷。他把手舉到眼前,看到紅色凝集成長條的圖案,很熱,很痛。

“真狠。就像一隻隨時防備著外人的刺蝟。你到哪里都帶著武器麽。”六道骸掀開被子,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搶去了還握在手中的、剛才攻擊六道骸的武器--一雙短拐。六道骸粗略地估計了一下短拐的重量,感歎了一下現在的小孩真叛逆,然後把短拐扔在了地上,發出“咣當”的空響。

“我餓了。”少年自顧自爬下床,扯了扯長度到達膝蓋的白襯衫,撿起地上的拐子。六道骸正在看窗外杏白色的天空,天氣晴好,然後他說:“我們出去吃飯吧。”


出門前由於雲雀恭彌的不配合,準備工作花了六道骸不少時間。

六道骸打開衣櫃門,翻出自己的迷彩汗衫、皮衣、緊身皮褲換上,又在衣櫃裏翻了好久,找出一些自己年少時的衣服,向雲雀恭彌招了招手:“過來。”

雲雀恭彌看著六道骸手上印著鳳梨圖案的白色襯衫,眼皮向上翻了翻,說:“你的品味真差。”然後他走到衣櫃旁邊看六道骸找出來的衣服,也不管六道骸拿著那件被他說“品味差”的鳳梨圖案襯衫在他身上比劃,他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撿起看了看隨後便往身後扔:“不只是這些襯衫,你的皮衣皮褲也是。我穿我自己的衣服就可以了。”末了,還加了一句,“鳳梨大叔。”

“說了多少次叫我哥哥,骸哥哥。”六道骸暗想這小孩怎麽這麽不聽話,然後又拿起一條牛仔褲遞給雲雀恭彌,“白襯衫沒問題,只是只穿黑色短褲的話,白晃晃的大腿會很引人注目。”
“看來你不僅自戀、品味差,還是個好色的戀童癖大叔。”雲雀恭彌一邊換上黑色的牛仔褲,一邊給六道骸關上多條明顯是貶意的定語。



六道骸的家在小巷的最深處,一樓常年被陰影所掩蓋,只有二樓有得到陽光眷顧的機會,爬山虎攀滿了南面的牆,金銀花從二樓的窗臺處一瀉而下,細細的金色花瓣像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在翠綠色調大背景的襯托下顯得光輝耀眼。

在一樓這種陰暗潮濕的角落很容易産生無風自涼的感覺。六道骸略顯心疼地摸著已經看不清數位的門牌,無奈地看向罪魁禍首:“你爲什麽把門牌破壞成這個樣子?”
“你家門牌號碼不吉利。”雲雀恭彌躲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擡頭向上望,看到的只是六道骸的屋子二樓傾斜的屋頂。

在西方人看來,13的確是個不詳的數位。但是東方沒有這樣的忌諱吧。六道骸想著過幾天還是換一個門牌好了。順著雲雀恭彌的視線看過去,六道骸笑了。他知道他在看什麽。


當初到孤兒院尋找符合他想象的孩子的時候,雲雀恭彌正坐在五層樓高的孤兒院的天臺的女兒牆上,陽光藏匿在他的背後,從六道骸這個方向看過去完全只是黑暗一片。孤兒院的負責人是個女人,略顯龍鍾老態,臉上是老一輩常有的慈愛溫婉的表情。

“那個少年是誰?”六道骸對於這個坐在天臺女兒牆上的孩子很感興趣。

“那個坐在天上的少年呀,那一定是雲雀了。”負責人說,“就是剛才我領你去看的那些畫的主人。”

經女人這麽一說,六道骸想起來了。剛才向負責人說明來意之後,她領自己下來看這些可愛的孩子們,途中曾經過一條兩邊都挂滿了畫的走廊。顔色清淡,線條淩厲,每幅畫的右下角都用藍色調的彩色鉛筆寫上了名字。六道骸自己也是靠畫畫爲生的,他便向負責人詢問了關於這些畫的事。

負責人帶他走到天臺上,她對著那個背對著他們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少年喊了一聲:“雲雀。”
少年轉過身來,手上拿著畫板和鉛筆,應該是在畫畫。六道骸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他的畫,顯然少年的素描進行到一半,畫面上顯示的正是從天臺居高臨下地看地面的景色。

“畫得很漂亮嘛。”他伸手用力地揉揉少年黑色的頭髮,轉頭對負責人說,“我就收養他吧。”

在經歷了六道骸對自己頭髮的蹂躪之後,雲雀恭彌擡頭去看這個說要收養他的人。陽光用柔和的角度打磨掉了少年淩厲的眼神,黑色的睫毛仿佛逐漸融化在金色的燦爛裏。


晚上回來的時候六道骸很認真的考慮了這樣一個問題:他把雲雀恭彌領養回來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雖然相貌清秀才華出衆這一點倒是很符合六道骸的想象,但是脾氣乖戾、喜歡藏匿危險性的武器、口味怪異、對於穿著有特殊要求實在是超出六道骸想象之外。中午被雲雀恭彌用短拐打到的地方還在痛,可以想象這個少年到底用了多少力量來防備周圍的一切。六道骸說的沒錯,雲雀恭彌就像一隻豎起了身上所有尖刺來防備攻擊帶來的傷害的刺蝟。

只是喜歡抹茶口味的食品、疑似制服控只穿白襯衫配西裝褲的個性,怎麽看都只是彆扭的小孩。

六道骸看了看具有復古味道的木制挂鐘,晚上七點零五分。也許現在帶雲雀恭彌去看畫室的話太早了,還是過幾天再說。“跟我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昨天回來的時候家裏還沒收拾好,只能把雲雀恭彌安頓在自己的房間裏,用了一個晚上終於把二樓第一間房間清理出來。
“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麽事情可以到隔壁找我。現在你可以去把你的畫整理一下搬進來。”六道骸轉身下樓,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袋麵包,消失在通往廚房的黑暗過道中。


“鳳梨大叔,晚上睡覺之前把你正在聽的搖滾樂關了。你吵到我了。”早上六道骸準備敲門叫醒雲雀恭彌的時候,雲雀恭彌揉著眼睛下面的黑色痕迹說。六道骸無視了雲雀恭彌身側湧動的名爲“不滿”的低氣壓,擺出了異常閃亮的笑容:“吃完早飯我帶你去我的畫室。”

在餐桌上六道骸再一次強調了稱呼的重要性,並且多次要求雲雀恭彌叫他“骸哥哥”。在雲雀恭彌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六道骸你有完沒完”之後,六道骸宣佈敗下陣來。

“你以後就叫我‘六道骸’或者‘骸’好了。”深知雲雀恭彌不會在意十年年齡差所造成的輩分差異,六道骸端起自己的那杯牛奶,又拿了幾片麵包,用下巴朝雲雀恭彌的早餐所在的方向點了點,“恭彌要多喝牛奶,不然長不高哦。”

雲雀恭彌露出了一個“要你管”的眼神,瞪著六道骸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過道暗處。他抿住杯沿,看著玻璃杯子中乳白色的液體,很久以後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後皺起了眉。他朝六道骸離開的方向望瞭望,迅速端起杯子把杯裏的牛奶倒進了窗臺上那盆杜鵑樹幹下的泥土裏。

他的舉動和所有同齡的少年一樣普遍平常。對於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會想盡方法逃避。十分不幸的是他倒掉牛奶的動作被躲在暗處的六道骸看見了。“原來恭彌不喜歡喝牛奶啊。”

“誰說的!”雲雀恭彌的動作定格在倒掉牛奶的那一瞬間,杯子裏剩下的一些細小液滴沿著杯壁一路向下,滴落在泥土裏。“只是你沖的牛奶不好喝。”

“那不是我用奶粉沖的,那是從超市里買來的盒裝牛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雲雀恭彌蹙腳的謊言,看著雲雀恭彌扭過頭去,六道骸放下手中的空杯子,“現在帶你去看我的畫室吧。”

六道骸的畫室位於二樓盡頭,風格與屋內任何一處的風格都大相徑庭。圓弧形狀的巨大落地窗,鑲嵌著通常只能在教堂裏看到的圖案詭異的彩色玻璃,表面凹凸不平,讓陽光通過它們半透明的身體後染上它們的顔色,將陽光折射到畫室的每一個角落,投射成爲一大片放大的淡淡的光斑。

“我把你領養回來,完全是出於我自己原有的目的。”


雲雀恭彌把地下室的門打開,他知道庫洛姆一定會自己離開的,帶著那些六道骸留下的藍色藥片,美麗詭異有如妖精的蝴蝶標本和她自己關於妖精的畫作。

雲雀恭彌打開了六道骸房間裏的VCD影碟機,播放那些六道骸很喜歡聽的、自己卻對之全無好感的嘈雜的搖滾樂。整日整夜地響徹耳際。

晨光從窗口透過乾淨的玻璃湧進來的時候,庫洛姆已經像鏡面上的水汽蒸發一般不見蹤影了。雲雀恭彌把六道骸的屍體搬到地下室,用泥土覆蓋形成一個小小的土堆。然後雲雀恭彌在上面安了一塊小小的石碑,上面粗糙的墓主人的名字是雲雀恭彌用小刀花了一整晚刻的。爲此雲雀恭彌還割傷了手指,血液落在凹凸不平的紋路上,風乾後化成深深的猩紅,顔色喑啞失去生氣。淺淺的刻痕十分簡陋,如果被六道骸看見了大概會說“這樣的墳墓怎麽配得起我呀”了。


六道骸留下的紅色藥片很多,片片都是能使人陷入瘋狂的迷幻藥。雲雀恭彌開始像從前的庫洛姆一樣吃這些紅色藥片。一片又一片,像吃上了癮。

雲雀恭彌依然坐在六道骸那鑲嵌了教堂的彩色玻璃的畫室裏,看著被玻璃的顔色改變了的光,什麽也畫不出來。

他拿起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倒出一片紅色藥片,放到嘴裏吞下。六道骸說這種藥與迷幻藥有著同樣的功效,每一片都含有微量的致命的毒,僅服一兩片並無大礙,但天長日久毒素積累終會使人精神失常,陷入幻境而死亡。

畫室角落裏的鏡子表面已經覆上一層薄薄的塵埃。他用手將塵埃抹去,忽然對著鏡子微笑。


雲雀恭彌看到了鏡中的六道骸。他說,“恭彌,你是讓我斃命的妖精。”

編集 / 2009.04.12 / 留言:: 0 / 引用:: 0 / PageTop↑
# 《雲中月》by云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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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月
by云窯


“月亮真圓。啊,被雲遮住了。”這一年不知道從哪里來了興致的彭格列的十代目,招齊了守護者們一同觀賞栗明月。只是今晚的天氣多少有些不遂人願,間或總有薄雲飄來,檔住了明月清輝。
不過綱吉的心情絲毫未受影響。坐在門廊上仰頭望月這樣的姿勢,他已經保持了許久。
“這樣朦朦朧朧的看月亮也不錯。”
聞言,一直低著頭的雲雀忽而擡起頭來,正要插進瓶中的胡枝子在手中一抖,一片翠綠的小葉連帶著枝頭的一點紫花飄然而落,悄無聲息。
明月良宵夜,信口贊句明月好。
經年的煙花斑斕勝明月。
“隔著煙花去看你喜歡的圓月,不是更好嗎。恭彌,不要自欺欺人了。”
閉著眼說話的人,雙眸是不同的顔色。
胡枝子不經意地觸碰到唇,夜露微涼,翠葉瀅潤,全不似舊時話間,軟糯溫熏。
自從以終身難忘的方式結識了某人後,這是雲雀第一次得以好好望明月。
明月不照故人歸。
去年,還是再之前的幾年,兩人在這所並不大的和式庭園裏共同度過的歲月,記憶已無所謂長短。雲或霧,無顔色,無形狀,伸手抓不住,所謂的飄忽不定的表像。只能造成聚少離多的現實。
當庭園被一片白色覆蓋之時,雲雀偶爾會想起剛從黑暗中睜開眼時,瞥見的一片姹紫嫣紅的虛幻。
直到唇瓣上覆上另一片溫暖的濕潤的唇,雲雀才切實地對周遭的真實有了一種認識。白雪中煙紫的火焰,幽暗陰深的牢籠,透明的液體中,飄散開來的墨藍發絲……以及此時,一朵一朵爛漫綻放的煙火,灑下青金石般的光澤。
便不能做他想。
“跟我一起走吧。”
這是雲雀第一次從六道骸的臉上讀到堅定的近似於懇求的表情。
“不。”他聽見自己說。隨後雲雀毅然決然地朝著與六道繼續逃亡相反的方向。
只有並盛這片土地是雲雀無論如何也割捨不下的。
一塵不變的生活重又開始。
當雲雀從並盛中學畢業的時候,全校學生感激涕零五味雜陳。第二天他們就發現他們的雲雀委員長只是變成了雲雀顧問而已,一時間哀鴻遍野,怨聲在道。
再二年過去,櫻花開時,雲雀搬進了一所和式宅子。庭園中互相敲擊著的翠青竹管“篤篤”作響,小池中漂浮著的是粉櫻點點。將和室的門全部打開,輕易地便可將庭園風景統統納入眼底。
雲雀很喜歡這所宅子。
雖然住了一月後詭異的事件不斷,不過也不妨礙雲雀喝茶賞景議事。某些雜事對於雲雀來說實在是小事一樁,無足輕重。
比如雲豆突然飛過來停到雲雀的肩膀上,緊接著一隻澄黃色的熱帶水果便從雲雀的肩頭骨碌骨碌地滾落下來,還附帶著表示絕對新鮮的飽含露珠的葉子。有時會是保持著絕對安靜的雲雀的房間中,清晨突然發現放在臥室主人枕邊的高級和服。
“你玩得太開心了是不是。”終於忍無可忍的雲雀對著黃色熱帶水果猛揮一下拐子,頓時汁液肆流,空氣中充滿了清甜的滋味。
“kufufu,我的恭彌終於把思念表達出來了。”
和室裏升騰起一片迷離白霧,雲雀未做思考,拐已向迷霧深處掃去。
“咬殺。”
“恭彌,我回來了,不會再離開。”
下一秒霧氣消散,耳畔有人話語溫存,笑意滿滿。雲雀感覺自己的身體緩緩地沈入了一雙臂彎之中。
“恭彌,依照你熱愛的日本文化,現在應該說句‘歡迎回來’。”
雙臂箍住了雲雀的肩膀,六道滿意地看著對方露出一臉殺氣。
“你去死吧。”雲雀轉身,一拐往六道骸的臉上抽去。
完全的意料之中。
“不對不對,恭彌你怎麽可以打臉。”
好吧,這點完全始料未及。六道骸坐在地板上捂著紅透了的並開始有腫脹現象發生的半邊臉如是想。
黃色的小鳥撲扇著翅膀,“撲啦撲啦”最終降落在一叢墨藍之上。
“哼。”雲雀利落地收拐轉身出門,完全無視明顯是賴在地板上的一人一鳥。
等到雲雀的腳步聲遠去了,六道才站起。
“恭彌真是無情,不過這才是我愛的恭彌。”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六道自言自語半帶自我安慰。

編集 / 2009.04.12 / 留言:: 0 / 引用:: 0 / PageTop↑
《蠅》bypieces丿
カテゴリ: [Sabbat]
(18%放上)








[骸 雲 Only]

by pieces丿



六道骸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然而對他來說,自己的性命卻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畢竟他自從六輩子前一個小小的詛咒,這之後都沒喪失過自己的記憶。活得難受了,就自刎而死。大不了就等個幾年再輪回來。當然他不會像瓦里亞的霧之守護者一樣吞掉幾百顆安定死掉。那樣太難看了。他想。

所以當他在床上做愛的時候身下面雲雀恭彌的呻吟聲忽然停止下來的時候,他下意識想到的是該不會死掉了吧然後去掐他的臉,聽到對方有氣無力地低哼一聲之後放下心來。他瞟了一眼墻上的夜光鐘,記得摸進這人被子里的時間是十一點半,現在已經是三點有餘。抱著“稍微原諒他一下”的心態小心翼翼地在旁邊睡下。他深切地感受到席夢思床墊的好處,就滾床單這事兒來說這自然比日本的榻榻米要舒愜許多,雖然善後工作就不是光洗個床單這么簡單。

1.
迪諾那個傢伙就是人面獸心。記得六道骸曾說過這話許多次,然而雲雀通常只是不屑地望他一眼繼續把自己的拐子擦得锃亮然後揣著到加百羅涅去。骸也嘗試過鎖著大門而結局通常是門和六道骸都遍體鱗傷。後來他也不再阻止,只是會在雲雀臉色疲憊回來的時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撲上去抱到床上。略帶醋意的說這叫懲罰,我他媽管你累不累。

第二天骸在會議上笑盈盈地說抱歉雲之守護者……對就是我老婆今天身體微恙不能參加的時候沢田綱吉憤怒地抬起他稚氣未脫的臉狠狠地揮了下拳頭。隨後骸遞上的維修單讓自家首領一種“死了就解脫了”的心情油然而生,然後阿爾克巴爾魯一腳踹過去罵著什麽。六道骸欠身離開。自己本來就受不了假惺惺的黑手黨,不,比起這個他更受不了的是一群中老年黑手黨發自內心地在會議上捶桌大笑,並且廢材首領對這熟視無睹。他一邊走到自己的辦公室一邊計劃著晚上是買點東西回去做了吃還是打個電話給手下叫他們訂餐來。自己訂餐跟手下訂餐的意義就在於,餐廳老闆熟悉的會是你的手下而不是某天摟著情人在街上逛的時候被認出來,“喔唷你就是六道骸嘛我記得你的聲音”。那樣骸一定會當街掏出三叉戟血染街頭。於是他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面拿起話筒打給柿本千種叫他訂一桌情侶套餐送到宅上。特別叮囑不要加番茄醬和肉醬。那傢伙聞了那味道一定又會嘔的,自己可不想半夜三更去打掃房間。

這么多年來雲雀恭彌確實變了許多。變得當骸死死鉗制住他那雙提著拐子一臉兇狠衝過來想要照著他天靈蓋敲下來的手的時候他都想要感嘆。當年那個穿著學生制服拿著并盛牌酸奶在他身後死死拽住骸衣服大哭的傢伙是誰了。雖然那時候要讓雲雀哭也是十分棘手的問題。相信六道骸并不是找死找到那種地步去尋找惹哭雲雀恭彌的方法而只是……那時候似乎是告白來著嗯?

他苦笑著摸著自己昨晚被對方指甲抓傷的臉頰,心裡想著這傢伙居然敢破自己相今晚要在床上好好收拾一頓。暴力美學這種東西人人都有。


六道骸回到住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敢保證自己并沒有努力工作加班什麽的只是在那個據說“六道骸活了六輩子只學會了壓榨首領”的辦公室內好好地睡了一覺。對於一個晚上要進行雙人運動——敢說是打羽毛球就滅了你——的人來說,這幾個小時難得可貴。所以當他合上眼睛入眠的時候沒有哪個人會來吵他,沢田綱吉也不例外。他還沒蠢到自找輪回的地步。

拉開門之後他扯了扯領帶想要去洗澡,看到桌上的一小袋白色粉末之後又頗有興趣地研究了會。直到雲雀恭彌聽到開門動靜從樓梯上下來順帶扔過兩支拐子他才放下手來。

“你終於吸毒啦?爲什麽今天沒鎖門。”

“什麽叫‘終於’,你那什麽口氣。剛才山本武來過。”

“按照你的壓力來看應該一早就要藉助海洛因了嘛。他來干什麽,搞婚外情?”

“只是最近要辦的工作材料而已。我還沒結婚,他也是。”然後雲雀面無表情地說那傢伙只是把這東西跟那東西拿來。具體內容無可奉告。

六道骸點頭表示隨便。不干涉到感情的事情他并不想過多的干預。對於對方的感情這點毋庸置疑首先是因為不管怎么說自己還是蠻愛他的,再者就是雙子座的人強烈的獨占欲作祟。所以每當遇上男人的時候他都由外敏感,這裡的敏感有多種含義。

雲雀打了個呵欠說你已經吃過了吧我要睡了然後抓起那個毒品袋跟資料就往樓上走。六道骸忽的想起今天下午的決定於是走過去拉開雲雀西褲拉鏈結果疏於防備被用力踹了一腳在褲襠部位。他只好罵著對方然後痛苦地溜回客廳想要喝了晚安酒就回自己房間補眠。想起自己說迪諾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突然嘲諷地想自己大概也是。而雲雀是個自稱肉食動物本質上只是唧唧呀呀亂叫的小鳥。這話說出來會被打的,就這點來講他還算是個貓科動物。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啜了一小口然後迅速吐出。朝著對方的方向比了個中指,那傢伙真的是想害死他,即使是自己也沒有沉溺毒品的愛好。幸好0.03毫克的海洛因并不致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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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by雨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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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

Katikyo Hitman Reborn Fanbook
Mokuro X Kyoya Only

文 雨刎 Kineko X 圖 望月之海 Afra


生命。
不過是腐朽的衍生。
世界。
不過是承載腐朽的器皿。

漸漸的,漸漸的。
毀滅殆盡。

道德已死。
埋葬的聲音,像煽動的潮汐。
如同它依然存活一般。

拉上的厚重窗簾的縫隙間透過一縷蒼白的光線,隨著肢體劇烈的搖晃將雲雀恭彌的視線割碎。
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骨節分明的五指覆在暖黃色的被單上抓印出線性的陰影,在緊攥成拳之前被另一隻手緊緊按住。
從手背十指相扣。
那只手捏的相當用力,幾乎要把他的指骨碾斷一般。
軟舌的濕熱觸感不失時機的侵襲上耳背,頸間野獸一樣的喘息撕裂開淫靡的空氣。
男人伏在雲雀不斷掙扎的軀體上,粘膩的汗水貼合兩具赤裸的身軀。

---我看不到了。
---你的存在,覆住了光。

“不如就這樣,一起死好了。”赤裸裸的調戲。
“誰要...要死你自己...去死。”和毫不示弱的回嘴。
“在我死之前我會先殺了你的。”
猛地一下深入,雲雀痛的拉直白皙的頸項,壓抑不住的呻吟出來。
六道骸的聲音溫柔的有蠱惑的嫌疑。
“恭彌,別想自己獨活。”

“你這個偷心的賊。”

床上的情話,有夠膚淺。
雲雀也想笑,可是尖銳的痛楚和隱約的快感卻讓他怎麼也笑不出來。

---混蛋。
---不要連毀滅也要拉上我。

身下的撞擊越來越劇烈,雲雀難過的弓起身子,背部和六道骸小腹不間歇的摩擦讓全身熱度陡然攀升。
交合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著,有什麼東西隨著撞擊的頻率持續不斷的從腿間流下。
男人深藍色的額發從眼角流瀉而下,有節奏的搖晃著,遮住淩亂的視野。
雲雀索性眯起渙散的瞳仁。
讓那片漫無邊際的藍色侵佔自己的所有知覺。
愈漸模糊的記憶中,六道骸扯過他的頭髮吻上被他自己咬得流血的下唇,拼命地吮吸。

手背上被緊壓的生疼和酸麻,一直沒有停止。
伴隨著某人掌心溫吞的熱度。
和那種熱度,帶來無法忽視的被吞噬的感覺。
無法呼吸。

我。
和你。
這是永遠不可能合二為一的中斷點。

---我們早已什麼都不剩下。
---所以說,我們這種病態的依靠,還能維持多久。
---在這個病態的世界。


這是一個需要被片段漸然拼湊的故事。
如同我們的夢,喜歡斷章取義。
最後,石沉大海。


我聽見遊樂場傳來野獸歡愉的聲音。
我看見巨大的摩天輪上轉搖曳著的泛黃的彩燈。
它暗下去,照不亮腥紅的夜空。
漸漸模糊的黑色陰影不斷轉動。
宛如絞殺世界的巨大刑輪。

吵鬧的人們正在把一具形狀少女的屍體吊起在籃球架上。
猥瑣的笑聲掩飾不住興奮的獸欲。
黑髮的少年站在鐵絲網外,把手指搭在損毀破舊的網格上。
蒼白的指尖不知不覺的收緊,又猛然鬆開。
掌心綿延交織著橙黃色的鏽跡。

那些殘忍到近乎天真的開懷笑顏讓雲雀恭彌覺得一陣陣難以忍受的反胃。
一秒鐘也無法忍受。

他走進運動場時一拐子撞爛了湊上來阻攔他的混混的半側肋骨,他看著那人呻吟著癱倒下去,又看著其他人滿臉驚恐的圍上來。
所有的興奮褪變成全然的恐懼和驚悚。
他們喊著該死的獨狼然後發狂般嘶吼著沖上去。
雲雀面無表情的揮起拐子精准的砸在襲擊者的後腦上。

---這個世界讓我噁心。
---那麼,就統統咬殺掉好了。

拐子豎起的倒刺紮進流氓的左眼,那個人仰起臉發出刺耳的慘叫,倒刺就隨著他的動作在他的臉頰上拉扯出深可見骨的線狀割痕。
他向後仰倒,一手捂著粉碎的臉一手握著左輪槍,抽搐的手指扣動扳機,子彈胡亂的射向天空。
雲雀恭彌的拐子毫不猶豫的照著他太陽穴敲了下去。
變成屍體的男人倒下去。
雲雀恭彌踏過填滿一地的屍體走到殉難的少女腳下。

被砍去手腳的少女幾乎衣不覆體,蒼白的皮膚上一道道的滿是抓撓和刀割的痕跡。
大腿之間無法忽視的一片血肉模糊。
少女姣好的身形被踐踏得如同被擰散的木偶。

他抬起頭。
一滴血珠掉落在他的眼眶上。

在背著光的角度,他看不清那少女殘破的面容。
他只看見那張被毀掉一半的臉上,僅剩的一隻眼睛。
死人瞳孔的灰白。
反射著夕陽的顏色。

---閉上眼。
---不想看的東西就不要看。

然而他固執的凝望著她。
少女那只睜得大大的右眼仿佛能湧出淚滴。
一片彌散的血紅之中。
他看不見自己的倒像。

拐子的尖端劃過勒緊少女脖子的粗繩,纖維發出乾燥的斷裂聲。
少女的軀體像被遺棄的布袋一樣墜落下來。
雲雀恭彌沒有吝惜的張開手接住她。

衝擊壓迫屍體的血管,腥臭的血從傷口中濺出來,灑在他已經染成鮮紅的白襯衣上。
扭曲的屍體已經有腐爛的跡象,發出陣陣刺鼻的惡臭。
少女的頸子被繩索吊的脫臼,她的腦袋松脫下來,軟軟的搭在雲雀恭彌的肩上。
像是回到家的孩子,找到了依靠。

雲雀恭彌環緊手臂擁緊陌生的少女。
他閉上眼睛,眉頭不知不覺的鎖緊。
他自己不曾意識到,那表情是多麼的痛苦。

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
不該承受這樣的侮辱。
不該這樣骯髒的死去。

即使。
沒有人是無辜的。

---並不是同情。
---只是無法忍受。


走在去教堂亂墳崗的路上的時候,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雲雀恭彌猛然停下腳步。

前方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擠掉了空氣乾澀的味道。
潮濕攀附在皮膚上。
街角的一排古舊吊燈在搖晃。
昏黃的光被染成詭異的薄紅。

遠處傳來慘叫聲和混亂的奔逃聲,夾雜著利器撕扯血肉的的聲音。
黑暗中不知道從哪里反射的泛白的光,倒映著人影翻滾般的晃動。
此起彼伏的聲音漸漸消失,只剩下單調的腳步聲和孤獨的呼吸聲。
只剩一個人。
由遠及近。
製造修羅場的惡魔慢慢的逼近。

雲雀恭彌沒有逃。
雲雀恭彌是不會逃的男人。
他的懷裏還橫抱著少女冰冷的屍體。

腳步聲頓了一下。
人影揮舞著三叉戟一樣的武器,像是在甩掉尖端黏稠的血液。
墨藍色的長髮飄動在十字路口的拐角處。
雲雀恭彌看見那人蒼白的臉上沾滿了深色的液體汙跡。
他睜開異色的眸子,那雙眼睛,對著雲雀恭彌哭泣般的微笑。

---那是月光。
---深深刺向心底暗藏的折痕。
---千瘡百孔。
---千瘡百孔。

“還給我。”
不是威脅,不是怒吼,平靜的陳述,卻是命令句。
他開口,聲音嘶啞,聽不出抑揚,卻忍不住顫抖。
雲雀的視線冷冷的瞥過那人的面孔。
看不清。
他突然覺得一陣莫名的好笑。

一陣死一樣的沉默。
突然雲雀乾脆的轉身,一步步走到街腳,將手中沉重的屍體輕輕地靠放在牆邊。
少女的頭上蒙著他的黑色外套,沾滿血跡的。

雲雀恭彌站起身的瞬間抽出拐子,千鈞一髮抵擋住向他頭顱襲來的那道銀光。
手腕被震得一陣麻痛,雲雀被武器彈開的力道逼的急退幾步。
他微微的皺了下眉。
突如其來的眩暈。
再回過神來,那人的一隻手已經死死的攀附上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旋轉著著長柄的兇器。
不到幾釐米的距離雲雀恭彌聽到他混亂如野獸般的鼻息和自己突然速度陡增的心跳。
不容他多想身體提前對危險做出了反應,拐子狠狠的揮向那人的肋間。
他確實看到了。
那個人寫著數字的能滴出血的眼底。
仿佛要毀滅一切的殺意和瘋狂。

雲雀恭彌知道避免被殺戮的方式。
只有殺戮。


世界在或墬或浮的搖盪,直至墜毀。
若除去偽裝,表裏如一。
只是困頓的猛獸,而已。
它怒吼著在哭泣。
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

潔白和血紅之間。
兩道黑影不間歇的接擊,或閃離。
相互撕咬。

握著拐子的左手被三叉戟狠狠的貫穿,拐子飛旋著脫手,落在小巷的暗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雲雀嘖了一聲面不改色的將被困住的手臂從叉子的尖梢上抽離出來。
身上的傷口已經多到他不想承認那是自己的身體,雖然他想對方差不多也是如此。
完全不想承認他已經筋疲力盡。
崩潰般的瘋狂不是還理智的他可以招架的。
眩暈一直無法停止。
對手很強,以至於讓他深陷被遺忘很久的傷痕累累的劇痛中。
但是自始至終他也沒有為了擺脫困境而亮出拐子的倒刺。
趁著對手微微呆滯的瞬間揮起另一隻拐子砸下去。

在拐子將要擊中那人的下頜時,雲雀恭彌眼前的眩暈突然放大到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然後整個人被拋到殘破的斷垣上。
後背以可怕的力道撞上殘垣斷壁時雲雀恭彌忍不住嗆出一口血。
視線在搖曳,時而清楚時而模糊間他看見那人正一步步的逼近。
起身的瞬間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來,再狠狠的摔到另一面牆上。
遍體鱗傷的雲雀禁不起第二次的撞擊手中唯一的拐子掉在地上。
他努力的撐開眼簾。
銳利的尖刃頂在他的眉心。

輸了。

正面跟我分個勝負。
無須手下留情 。
要麼繼續生存,要麼迎接死亡。
很容易理解吧。
這秩序。

男人站在他面前以居高臨下角度望著他,原本黑暗與夜色融在一起的輪廓被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光圈。
他沒有動作,只是審視著雲雀恭彌瞪著他的漆黑眸子。

---那雙黑色的眼底是什麼。
---大概是不甘心和怨恨吧。
---那麼軟弱和絕望呢?

男人像是在著思考什麼。
緊皺著眉頭,面目依舊猙獰。
“不打算說點什麼嗎,你。”短暫的對峙後他開口。
“我說了你會信麼?”
“也不打算求饒?”
“你怎麼不去死?”那掛著血絲的唇角勾勒微弱的弧線,迸出的嘲弄讓他感到憤懣。
男人微微滯了一下,然後臉上明明確確的是殘虐的笑容。

“很好。”
揮起三叉戟,尾端抽在雲雀恭彌的右肩上,骨節應聲而斷裂。
雲雀痛的忍不住張開嘴巴而在失神叫喊而出之前把聲音卡在喉嚨裏。
他咬著牙側身倒下去卻被男人揪起額發。
男人把臉貼近,雲雀睜開眼看著那只漸漸失真的血色虹膜。
“那麼你千萬別急著死。”
男人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


連綿漸遠的朱紅,握在你的掌心。
你沉默,你鬆手。
灑落的是斷續的謎語。
玷污了純黑色的幻想空間。

雲雀恭彌啐了一口血,用手臂支撐起身體半跪著企圖站起來。
男人卻抬腿踢在雲雀恭彌傷痕累累的腹間,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摔飛出去撞在燈柱上。
然後一步一步踱過去,很痛快般的一腳踩在雲雀佈滿青紫的臉上。
堅硬的鞋尖在雲雀恭彌微挑的眼角碾動。
那眼神從一開始就沒有動容過,仿佛被摧殘的根本不是他的身體。

他討厭他的眼神。
那種不含雜質的傲慢和倔強。
那不是他所看慣的的卑微和下賤。
根本沒有預計而來的報復的快感,反而。
覺得靈魂會被戳個洞出來一樣。

雲雀恭彌眼角脆弱的粘膜很快滲出血來。
男人靜靜地欣賞著雲雀因屈辱而漸漸扭曲的表情,略帶沉迷的。
直到尖利的刺痛傳來。
那個遍體鱗傷的少年抬起顫抖的手指死死的掐住肆虐的腳踝。
那眼神從一開始就沒有動容過。

---制裁你的劍,明明就握在我的手上。
---你憑什麼要有這種眼神。


我把頭像鴕鳥一樣埋進深不見底的黑暗裏。
虔誠致志頷首祈禱自己退化成殘忍的野獸。
習慣不間斷的血肉橫飛和痛哭流涕。
屹立於無數屍體堆建的食物鏈王座。

踩在臉上的腳猛地用力一踢,雲雀恭彌無力閃開向後仰倒,頭撞上堅硬的石板階。
冰冷的鐵質燈柱上飛濺上暗紅的斑點。
瞬間猛烈的撞擊讓雲雀恭彌當下腦中一片空白。
腦袋痛苦的嗡嗡作響,嚴重的耳鳴。

“還沒完呢。”男人粗重的的喘息陡然在耳邊放大。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肋間就傳來一陣奇怪的觸感,隨著布料撕裂聲一陣冰涼。
雲雀恭彌緊皺著眉頭,努力的平復下混亂的呼吸,冷冷的瞪著伏在他身上的男人。
“做什麼...呃...”
乾涸的喉嚨發出斷續的音節好不容易湊成句子,卻被男人狠狠的掐住脖子壓迫住聲帶。
帶著皮質的手套的手拂過淌血的白皙小腹,在上面拖帶出猙獰的血痕,然後向上粗暴的擰住胸前的敏感。
“做什麼?”男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當然是你們對她做的事。”

不要來喚醒我。
支撐著流淚的靈魂苦苦的掙扎。
卻制止不住。
從足底漸漸蔓延的分崩離析。
那樣真實的自己。
我早已將他遺棄。

褲子被扯下腰肢被抬起的時候,雲雀恭彌拼盡全力揮著鮮血淋漓的手掌扯住男人的發絲。
男人則以牙還牙般的把臉埋在他的頸窩一口咬下去。
“別碰我。”只剩低沉的怒吼,雲雀恭彌重傷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氣。
即使忽略身上被割的淩亂的傷口和斷裂的肋骨,右肩被打斷,左臂被貫穿,兩隻腳腕在掙扎的時候被擰脫。
真真正正的走投無路了。
對於現在的情況雲雀恭彌心裏除了憤恨還是憤恨。
憤恨男人的肆虐和自己的無能。

但是他知道除了憤怒之外。
隱隱約約流淌在四肢百骸的,還有一種不同於任何時候產生的情緒。
卻不是因為這次他有了必死的覺悟。

那只訴說殘忍的眼睛明明在淌著鮮紅的顏色。
類似眼淚的物質。
所以為什麼我。
被慫恿催眠一般。
像展翅的鳥兒被渦流侵襲墜落。

男人聞聲抬起頭,舔了舔唇角濺上的鮮血,發出一陣狂妄的笑聲。
他死死的捏著雲雀恭彌的下巴,眼睛帶著嘲諷般的審視著雲雀恭彌望著他的眼睛。
“居然還是那麼乾淨。”略帶自言自語的樣子他把臉湊上去。
唇與唇的距離拉近。
“噁心。”男人幾乎貼著他的唇吐出惡毒的話語。
他抬起頭,依舊是遙不可及的距離。

身體被肆意拉扯著反轉過去,膝蓋磕撞在粗糙的路面上,碎石借著兩個人的重量壓嵌近淤青的皮膚。
私密的地方被粗暴的隨意揉弄著,雲雀恭彌羞恥的緊閉著眼睛。
男人的氣息在周圍繚繞不去,不意外的直接入侵體內。
手套沒有除下,兩隻手指在雲雀的身體內隨意的翻攪著,絲毫不在意滲出的血絲染在皮革上。
腿間遭到電擊一樣的疼痛。
“真夠緊的,不是還沒被別人上過吧。”男人下流的挑逗著。
“混...混蛋。”軀體掙扎著想要擺脫撕裂般的痛楚,頭顱卻被男人一把按在地上,然後揪起扳轉過來。
“還是這麼嘴硬啊,那麼,她有求你們放過她麼?”男人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雲雀恭彌微微睜大眼睛。

---堅持那些被不屑一顧的愚蠢。
---原來你也是一樣。

“弱者。”身下不停顫抖的人發出低喃一樣的聲音。
他看見傷痕累累的少年回過頭,清秀的眉折起來,咬的流出血唇角卻是一個清晰的嘲笑。
“我們。”


我在世界的另一邊。
而你則是反映著我的一面鏡子。
在你的身上無法掩飾的。
是我的狼狽。

不要來喚醒我。

良久,男人爆發出一陣狂笑直到上氣不接下氣聳動著雙肩。
那笑聲是竭盡瘋狂的,傲慢妖冶卻飽含著深不見底的苦澀。
“說得好。”
後頸被摁住被強迫著低下頭,額頭撞在地上擦出可怕的血跡。
“說得真好。”耳邊傳來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
填塞在後面的異物感被一陣更為尖銳的冰冷疼痛所取代。

三叉戟的尖端捅進不斷抽搐的腸道內,漸漸上拉。
一點一點的割開猙獰的傷口,血液肆意的滾淌而下,濕潤握著兇器的手指。
雲雀恭彌像是被嗆住一樣咳了一聲,然後喉嚨裏再也抑制不住破碎的呻吟。
折磨著靈魂的恥辱和難以想像的痛楚。
不成句子的痛呼和痛苦的掙扎著的大口喘息聲回蕩在黑暗之間被照亮的角落。

幾近瘋狂的男人充耳不聞,繼續手中的暴虐。
直到尖刃剝離開血肉卡在尾骨上再也無法動彈。
男人喘著粗氣三叉扔到一邊,發洩一般的將自己深深地埋入皮肉外翻的血洞裏。
被貫穿撕裂的一瞬間雲雀恭彌仰起頭,扭曲著表情卻硬是咬穿了下唇沒發出聲音。
只是扣住堅硬地面片片斷裂的指甲說明少年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似乎再多這麼一下,就要萬劫不復。
但是他依舊顫抖著千瘡百孔的軀體死死的支撐著。

可怕的是那些剝去皮囊。
那些真正的萬劫不復。

游走在灰燼湮沒的汪洋之中。
我看著你。
兀自燃燒。
消失在天際,花火綺麗宛如雙翼。
始終猜不透的,是你瞳孔的顏色。
我想張開雙臂,接應你上天入地。
所以。
請放開那只手。
我心中的獸。

“還不肯,求饒麼。”
沒有急著動作,男人俯下身,用唇摩挲著已經昏死過去的雲雀恭彌被冷汗洇濕的黑髮。
火彩一般閃耀的眼睛之中,瘋狂漸漸被迷茫所掩埋。
“即使低下頭也得不到救贖,即使活著也像死去一般,那麼你還在堅持什麼。”
他低下頭,伏在少年的耳畔,輕細的呢喃宛如自言自語。
男人扳過雲雀恭彌的臉,除去手套中指和食指撐開他半闔半睜的那只流血的鳳眼。
指腹摩擦到眼瞼時,眼球表面因為保護瞳仁而產生液體,生理反應給雲雀的眼睛上附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男人深紅的眼睛的數字跳動,直視著那似乎永遠不會示弱的黑色眸子,用力望進去。
“那麼你,還在堅持什麼。”
他帶著自嘲般的,痛苦的微笑,反反復複的問。
只是雲雀恭彌已經給予不出什麼回應。
但是他還是痛苦的微笑,反反復複的問著。


---當你快將安然入睡的時候。
---呼喚我的鐘聲毫無預兆的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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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赤寒雪/pieces丿/雲窯/雨刎/反清復明君
  
  圖:望月の海/禦子柴久我/pieces丿/十年寒霜雪/雨刎/祈硯
  
  短漫:柿子/四格:瓜/特典製作:CLAUDIA0206
  
  G文:咒鳬/寂冥夜/粽子星人/小百貨公司/孤秋靈旋
  
  G圖:絨貓/灰烏鴉/CLAUDIA0206
  
  目錄圖:安西Tinks
  
  排版:N/恩佐
  
  

  Dudushin-獨鶴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75586  
  pieces丿-於青鳥之湮。於夕燒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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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刎-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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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鳬-那個唱邱的死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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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冥夜-夏眠。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67239
    
  禦子柴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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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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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quash瓜
  http://squash403.blog81.fc2.com/
  
  N
  http://faramita1994.blog25.fc2.com/  
  恩佐
  http://belmx.onlybeloved.com/user7/122277/  
  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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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粽子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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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絨貓
  http://www.rokkaskey.co.cc/  
  十年寒霜雪
  http://yuway.blog43.fc2.com/  
  格爾尼卡
  http://guernica.blogbus.com/  
  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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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圖:
sabbatn.jpgby望月の海
1 拷贝by.久我kyuga
sabba3t.jpgby祈硯
= =by雨刎

-小說SAMPLE
《淅瀝墓》by反清復明君
《腐朽》by雨刎
《妖精》by赤寒雪
《蠅》bypieces丿
《雲中月》by云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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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sabb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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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赤寒雪/pieces丿/雲窯/雨刎/反清復明君
  
  圖:望月の海/久我燈一/pieces丿/十年寒霜雪/祈硯
  
  短漫:柿子/四格:瓜/特典製作:CLAUDIA0206
  
  G文:咒鳬/寂冥夜/粽子星人/小百貨公司/孤秋靈旋
  
  G圖:絨貓/灰烏鴉/CLAUDIA0206
  
  目錄圖:安西Tinks
  
  排版:N/恩佐
  
  ————
  
  尺寸:正度32開
  
  通販:今年七月十四日
  
  頁數:(希望是)兩本69P合賣(上下本裱紙可拼成完整的圖
  
  價格:未定。
  
  線路:骸雲骸ONLY
  
  語言:簡體中文
  
  特典:
  1 .2 .3 .4 .5 .6.100 。【書簽各二枚(普典)】
  18 .69(全套書簽共10+A5大小圖卡一張)

(港/灣/外地區皆送普典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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